bian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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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候，在一天太阳的光线最强的时候，又或者可以将那时间的指针再往后推一点；在中午的那段时间，也可能是周末；若是在周末那更可能是在下午。我常常都是一个人在家，我在阳台上，太阳光正好从我面前的打开的窗户直射进来，推拉的茶色玻璃窗下面，是水泥砌成的小墙，在我模糊的儿时记忆里搜寻，以前那是有空心的铁排栏，水泥是后来砌上去的，它们填满了那些铁栏之间的巨大空隙。我坐在墨绿色的小靠背板凳上，左右前手臂搭在一块，放在一个四脚方凳上，眼睛贴着前手臂，头埋下去。我闭着眼睛，努力地去看，看闭着的眼睛的前方会是有什么。像浅浅的灰色旋涡突然变成一种混沌的红色，那红色很长时间以来我都认为是开启的序幕，天真地以为正穿过这个带有节奏感的序幕进入一个奇妙空间，整个人将以极快地速度，以一种非实体穿过眼睛，谁的眼睛？变成一个小点，进而又开始展开，那不真实的红色在一阵极快的却凝固的眩晕中褪去变成一条长长的甬道，它毫无不妥地将某个电影画面在脑海里留下的抽象印象转换成更为关系遥远的虚拟幻象，家庭老师细柔的说话声冷不丁地也为这一幻象提供了素材，白纸上划出尚未在顶端相交的两条直线，提示你去回想铁路在日常观察中所呈现在眼前的视图，两条铁轨却会在你的视角里最终汇集成一个黑点，那条甬道坚持不了多久，最终在无声的黑色爆炸中——那昏暗的甬道里已经无法再变换成更深的颜色——只留下眼皮的无力，在那时候我却把它当成一次又一次的心灵冒险，坚信不移地认为发现了其他人不知道的通向自己脑袋奇异世界的秘密，在那里，每每都会为最后的放弃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而身后挂在墙上的木梯的右侧上有爸爸用新买的放大镜，在一个无聊的下午，借用阳光在上面燃烧出黑黑的，笔画粗短的，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