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节自《说吧,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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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一只像会耍杂技的毛毛虫(龙虾飞蛾的幼虫)的本事吧,在幼年期它看起来像鸟粪,但是蜕皮后长出了稀少的膜翅目附属物和巴洛克式的特征,使得这非同一般的家伙能够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就像东方表演里一个人变成一堆交缠在一起的摔跤手的那个演员):一个角色是蠕动的幼虫,另一个是看上去似乎在折磨它的大蚂蚁。当某只飞蛾在形状和颜色酷似某只黄蜂时,它行走和摆动触角时也是一副像黄蜂而不像飞蛾的样子。当一只蝴蝶不得不像一片树叶的时候,它不仅出色地表现了树叶的所有细节,而且一般还慷慨地送上斑痕以模仿被蛆虫钻出的洞眼。达尔文意义上的“自然选择”无法解释模仿神态和模仿行为之间神奇的巧合,当一种保护措施在模仿上的微妙、极致和奢华达到了大大超过其捕食者的鉴别力的程度时,人们也无法求助于“生存竞争”的理论来加以解释。我在大自然中发现了自己在艺术中寻求的非实用主义的喜悦。两者都是一种形式的魅力,两者都是一场难以理解的令人陶醉和受到蒙蔽的游戏。

    纳博科夫《说吧,记忆》(王家湘译)第六章,第二节 pp.137-138,2009年

    这版翻译的实在一般,可是话说回来纳氏的文字本来难度也大。


    历史上的今天:

    理想生活 6/15/2009